驴戒
张角
现在有一种观点,他们认为学生进厂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是一种自发论,是违背灌输论的,他们认为当务之急是先要纠合一帮能进行灌输的活动家。这些人最善于摇唇鼓舌,把投身于工人运动的工作者一概斥之为机会主义。事实究竟是怎样呢?
我们先回顾几个故事。柳宗元有过三戒系列,《黔之驴》就是三戒之一,柳宗元是搞过政治的,是有一定政治经验的,他参加过“永贞革新”,失败后写了这个寓言故事。驴一开始趾高气扬,“形之庞也类有德,声之宏也类有能”,也就是看起来十分有本事,器宇轩昂,声音宏亮。值得注意的是故事里的老虎,这只老虎非常有经验,他刚遇到驴的时候采取什么策略呢?柳宗元写道:“蔽林间窥之,稍出近之。”也就是说先是躲开,然后靠近窥测。
驴是什么策略呢?大叫一声。刚开始老虎有点害怕,怕被驴咬,所以还是“走为上”。后来老虎发现驴并不咬他,就来来回回观察,发现驴没啥大能耐,除了会叫之外。柳宗元总结道:“往来视之,觉无异能”。接下来老虎采取了更加大胆有效的策略,那就是接近并调戏那条驴,采用“骚扰战略”,驴没有发现其中有诈,反而用蹄子去踢老虎。这下老虎把驴的底线都摸清楚了。

最后一声恐怖的虎啸,老虎咬断驴的脖子,把他吃掉。在人类的阶级斗争历史上,很多过客都像这头驴,一开始都是看起来挺有本事的,但是真在大风大浪前就显露了真身。这些驴往往自视甚高,觉得自己手上握有了尚方宝剑,特别是他们中一些人,自以为读了几本书,就可以在虎狼世界里纵横往来。然而他们结局无非八个字:时运不济,命途多舛。比如“永贞革新”“二王”“八司马”就是这样的人物,他们的政治经验还比不上几个太监。所以柳宗元的《黔之驴》很难不让我们联想到这些人。
自身缺乏经验,又不愿意与有着广泛生活阅历的社会阶层相结合,这是一种病入膏肓的表现。我们知道马列毛主义群众路线的完整表述是“先当学生,后当老师”,这里充满着谦虚谨慎的立场与态度。而醉心于所谓“活动家组织”的先生们,他们在吹口哨般大扯特扯“灌输论”时,恰恰选择性忘记了列宁在《怎么办》中的教导,那具可以掀起阶级斗争惊涛巨浪的“脚手架”恰恰是要在广泛群众运动中形成的,而不是凭空先搭起来的。可爱的先生们已经在迫不及待地在搭建山寨版脚手架了。他们有没有考虑过他们山寨版脚手架已经被“城管”盯上了呢?有没有考虑过虎视眈眈的利齿呢?
“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”不是在浪费时间,而是在积累必要的政治经验。反之,“拒绝下厂”的人们就跟那头蠢驴一样,看似高大上的“活动家组织”经不起时间的磨砺,因为“驴叫”和“驴踢”是很容易被老虎识破的。驴戒,不掂量掂量自己,No Zuo No Die。想想还有只猫,教了老虎很多本领,留了一手上树的本领,结果保了一条命,这难道不比蠢驴更有智慧吗?